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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会和爱一起走11/8/2009 冬天真的来了昨儿是立冬,吃饺子的时辰,我和PP回到了乡下宅子。我们觉得日渐萧瑟的冬日再按照旧时代的惯例吃简单的饺子,实在有悖红红火火的中国经济形势,于是决定涮羊肉。在Jusco超市买了福城的羊羔肉片、新下来的大白菜、现做的豆腐、鲜嫩的金针菇、刚出炉的小烧饼,回家PP动手调制芝麻酱、韭菜花儿、酱豆腐、细葱末儿和香菜,爱吃辣的再加点辣椒油,餐桌上放好电磁炉和苏泊尔汤锅,净水汤底是干菇、姜片、葱段再两颗大红枣……热气腾腾迎接冬天的正式来临,餐简而味美。
上周我们在海边时,京城一场大雪和降温毁了我的花园,陶盆里的天竺葵和吊在廊子下的绿厥全部奄奄一息,我从昨晚到今天上午不断地收拾残破的花园,清理落叶,冲洗地面,所有的盆栽植物逐个剃了光头收纳进花房,希望它们能够奇迹地重生,但是大雪压折了枝的丁香几乎成了残疾之身,断掉了三根主枝,从某个角度看过去,好像是歪脖信号树。已经爬到三楼的凌霄叶子僵在墙上,我用水枪扫过去,扑簌簌掉下一片,光秃秃的枝条晃在空中,狼藉不堪,尚不知如此的高度该如何梳理她纷乱的发丝。
庄园物业响应政府的号召而提前供暖了,作为私营企业着实令人感动,据我所知,这家发展商和物业为一身的老板,已经挣足了几辈子的银两,这辈子不需要挣口碑而做什么新的项目了。冷了几年的乡下宅子在突如其来的寒冷中有了20度的室温,于是我和PP像赚便宜似地停留在乡下,再多享受几天2009年的青青草地。人对于行将逝去的、哪怕暂时失去、哪怕必定失而复得的东西具有强烈的“回光返照”的一刻留恋和珍惜,但是人们对待感情的时候常常不是这样,常常就由着冬天来临,而感情这东西很难四季轮回地周而复始。
所以,“冬天如果来了,春天还会远吗”,更适用于我的花园。 11/7/2009 大礼包我的办公室朝东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到鸟巢和水立方,尽管2008年我居高临下地拍摄了很多奥运开幕式的礼花盛况,但我从没有进入奥运村一步,一来总想着“近水楼台”无所谓月,二来奥运场馆举办活动的入场票价,常常让我觉得心痛而止步(自我批评:我属于丢西瓜捡芝麻的人)。
2009金融危机,荷包利不如昔,所以我会珍惜各种来之免费的东西,比如尽量刷高等级信用卡以得双倍积分(各个“行宫”的九阳豆浆机就是这么换取的),比如鼓励PP充分享受银行提供的高尔夫活动(我不给买俱乐部球卡的预算),比如Shopping Mall新开的影院派发优惠券,让我们可以半价观赏影片的同时,还可以喝免费的可乐……嘿嘿,资产不仅仅是努力挣取的,也是精算积攒的。
这一周有更令人欢喜的双喜临门大礼包,4号在鸟巢观看了2009年ROC世界车王争霸赛,6号在国家体育馆观看了郭培2010一千零二夜时装发布会,让我一次爱个够,与奥运场馆亲密接触。
4号,感谢老友亦君提供免费的鸟巢包厢票,我们不仅老友聚会,并且能够一起激情观战,虽然我这个体育盲更注重的是参观鸟巢,但也很有幸亲临现场目睹德国舒马赫和英国巴顿这样的国际巨星的精彩表现。夜晚的北京好冷,露天的鸟巢几乎零度,我穿上了长长的貂皮大衣,坚持看完比赛到半夜,结果我支持的巴顿连亚军都不是,舒马赫这员老将输给小将埃克斯特罗姆,长江后浪推前浪。
6号,感谢郭培给我这个外行提供奢华的视觉享受,华服盛典,明星荟萃。范冰冰开场表演,惊艳四座;世界顶级最资深模特卡门如女王一般在T台上缓步巡视,让我们对这个古稀老人肃然起敬;我国超级模特吕燕一如既往地独特魅力,依然博得全场的热烈掌声。最让我感动的是郭培的大女儿小鱼儿,也亮相在T台,小鱼儿缓缓前行,让我回忆认识郭培这些年来有关她的幸福、她的满足、她的成长和她的荣耀,郭培只有在她的服装王国里是高调奢华浪漫的,而生活中,她是一个平静随和的有着童颜一般笑容的邻家小女人,有着这般才华、这般容貌和这般心态的女人,谁都愿意接近她。通过我认识郭培的王开方,我看见他在秀场忙碌的身影,他已经比我和郭培的关系还要密切了,他们有共同的艺术天分,都是我佩服的年轻大师。
![]() 7号,今天,是闺女的生日,昨晚上时装活动之后我和PP还有闺女去了汉拿山,吃了长寿面,祝闺女像郭培阿姨设计的玫瑰花儿一样灿烂美丽,希望美归之后的新工作开心顺利,祝你一生幸福快乐!
11/1/2009 预报不是“盖的”术业有专攻,权威不可轻易蔑视。这天气预报真不是“盖的”,早晨我和PP在寂静的海边苏醒,窗外一片阴霾,我开了电脑,MSN新闻说:北京昨夜到今晨普降小到中雪,而午后会有6级左右的大风。
此刻的戴河已经是晴朗朗的天,窗外的银杏树金黄黄地折射着阳光,不远处的海岸防风林因为叶子的脱落显得稀疏了些,所以能够轻易望到海上穿梭的渔船……我穿着薄薄的毛衣裤在大大的窗下晒太阳,屋里的温度是24度,看来锅炉运转正常,让我们有信心等待再冷一点的深冬过来看结冰的海,据说到时候海岸沿线是壮观的冰凌。我和PP都喜欢猎奇,喜欢变幻的景色,北方的四季分明,就会常常给人以惊喜。难怪今天负责我新房子合同的南方小姑娘给我发了条短信:“姐姐,快来,咱们下雪的园子好漂亮啊,溪水潺潺又覆盖着雪……”,说得我都想动身回京了。
一会儿去享受一下恐怕只有两个人的大海,然后去买海蟹,烫一壶黄酒……来之,安之。 10/31/2009 我和这片海的约定我和我的大海说:会在秋末初冬来看他,我就按照约定来了。
上午京城沐浴在阳光之中,虽说温度计显示大概只有13度左右,但是太阳地里感觉不到一丝丝寒冷,我还奇怪天气预报为什么偏要用寒流和大风吓唬人。中午之前我和PP摘了几筐柿子,还有一多半在树上,留给芳邻们劳动好了。我俩十二点整离开乡下庄园,京昌高速接五环路再转京沈高速,中途没有停车,两小时四十分中,到达南戴河的小屋。一路上秋色正浓,红的火炬树、黄的银杏树还有绿的柳树,在季节的交替中混合了颜色,车窗外姹紫嫣红的连绵一片……京沈高速的这一段路程不算乏味,四季景色还算是有个性,沿途有几个夺了我的眼球的湖泊、道桥还有老建筑,我总是在想:下一次一定停车把他们收在我的镜头中,但每每都留下念想给下一次……机缘不要用尽为善吧。
戴河的园子已经略显萧条,人迹了无,但是物业公司还在周全地服务,毕竟是第一太平戴维斯做的物业顾问,让我的小屋在冬天不会那么寂寞。戴河是京城避暑的后花园,这个季节肯定比北京还冷了,PP在物业的协助下,将空调的夏季制冷换成冬季取暖,物业工程师建议我们采用空调电热的方式,但我们还是用了煤气热水再由空调吹出热风,虽然成本要高一些,但是热效率也高,住两天也花不了太多的取暖费。
北方的海滨度假季节性太强,房子有半年的时间都要闲置,天冷了要给管道泄水,否则就会冻裂,这的确令人操心。可是想想来年春暖花开之后,撂了京城午饭的碗筷就可以吃了戴河海边的晚饭,这个寂寞的冬天还是容易过去的。很多人在三亚置办了度假屋,先不说升值租赁投资回报(那样更让我操心),单说这个千山万水的距离,已经让我觉得要和我的心爱两地分置常相思,牛郎织女似的相见,还是不要动那个情还有那个钱。
爱他,就常常和他在一起,这个是我和这片海的约定。 10/30/2009 春华秋实前几日刚从上海回来时,艳阳天的北京温度在20度以上,冲淡了我对南方的恋恋不舍,但是今天的一场秋雨,从室温到体温,彻底地让我冷,让我又想念温暖的南方了。入夜的乡下庄园,寒意袭人,屋里似乎比屋外还冷,PP说明天有大风来临,预报也说北京气温将低至零度,我开了空调,也开了壁炉,缩在宽厚的大沙发中,盖上苏格兰羊毛毯,还是冷。
2009年还有两个月,春去秋也去,漫长的冬季将至。明天要摘柿子了,花园里大部分的植物已经褪去了羽翼,唯有柿子树干挂着一个个黄灯笼似的果实,算是对2009春华秋实的交待。其实今年的花园依然是绚烂生姿的,只是我忙忙碌碌的游走中,来不及记录从春天开始的日新月异,所以花开花谢好像昙花一现地把这一年的好光景就过了去。倒是几只小野猫,很有收获地长了个子也长了肉,尤其是小白,从一只幼仔演变为新一代猫王,连老猫王阿丑都要让小白三分,很让我明白什么叫后生可畏。
我和PP今年的一个大的决定,在今天定格,新房子网上签约完毕,也算是我们这半生耕耘的又一重大收获。博士夫妇的风水运程显示:今天是黄道吉日。按说应该是件兴奋的事情,但是我和PP都很冷静,不以物喜的态度。
10/28/2009 THIS IS IT儿子说我属于伪歌迷、伪球迷一类的。他说的对,我从小到大没有为任何人、任何事情着迷过。但我会为一些人、一些事情而感动,比如我为邓丽君的离世而落泪,也会为意大利足球队而激动高呼。
Michael Jackson,我甚至常常拼错了他的英文名的一位国际超级巨星,他是King of Pop,儿子的少年是在他的歌声中成长的。我承认我并不能沉浸在他全部的曲风之中,但他的关于生命、关于人类、关于儿童、关于地球、关于爱的音乐,会深深地感染我。我理解的只是他的片断,或许我们能够了解的也只能是他的片断,但一个人的生活片断给全世界如此众多的听众带来如此的心灵震撼,他够得上伟人,一个国际伟人。
今天是关于他Michael Jackson的纪录片THIS IS IT全球同步发行的日子,我们含泪在影院的大屏幕上目睹这位巨星生命中最后的风采,他永远未能谢幕,永远不会谢幕。在此,向Michael Jackson致敬。
10/25/2009 沪上桂花香半夜三更地上传几张照片,为了江南秋天的记忆,也为了室外依然飘香的桂花……这味道,引我在秋天的时候寻味而至上海。纯血统上海人的HL很不爱上海,他说我专门捡喜欢的季节来上海,专门猎奇上海,像老外看中国,看的都是新鲜的景,便说新鲜是好的。或许他评价有道理,我在上海不过是个看客,睁眼观喜闻乐见的,不喜看的自然会闭目。但不管睁开眼还是闭上眼,呼吸依然,上海就是有那么一种不止是花香的味道,让我沉醉在我的嗅觉之中。
![]() ![]() 这次短暂的南巡,我们在上海的佘山停留了两天,如我所愿入住了佘山索菲特酒店
我喜欢美景美宅美设计,喜欢精致讲究的家居氛围,算是我的爱好吧。
PP的爱好很多,现在奢望的就是能有“时间”打高尔夫,这个时间由我说了算,呵呵。我不愿意PP成为高尔夫迷,因为英文里高尔夫迷的妻子被称作Golf Widow,多么悲惨的女人,多不吉利的用词。不过呢,想想那些年老色衰的政治家夫人都可以忍耐那么些镁光灯下、砖头屋里的会晤,我怎么就不给“苦苦哀求”同行的PP一个遂愿,陪他在阳光下、草地上走上一走?所以,我以巨大的牺牲精神在天马高尔夫俱乐部顶着烈日看PP满大地轱辘那个和乒乓球差不多的东西,一天,真觉得乏味。好在这个球场还算是风光旖旎,青青草地中间,间或有飘着香的桂花树,也算是花香SPA了。还有新认识的可爱的“老婆团”,八卦的话题中,时间过得很快。以球会友是新的社交方式,对我来说这是个意外收获。
10/22/2009 不爱南方有点难春天里南北丁香花开的季节我离开上海,秋季里桂花余香浓郁的时候我们又回来了上海。出了机场,南方的润泽气息扑面而来,我和PP几乎同时说:上海真好!
我的高中老同学HL把车送到机场,供我们这几天沪上方便。这个德国8年归来的留学生,纯正的上海血统,如今已经拥有香港居民身份,会说流利的德语、英语、粤语、上海话,当然还有字正腔圆的北京话,他和夫人已经在上海工作多年,他说他不喜欢上海。他漠然应对我一如既往的爱沪情结,冷静的表情似乎表示:你OUT啦……
我可能还真挺OUT了,大多数的北京人还有相当多的不是上海人的人共同“扁沪”,主要是看扁了上海人。我属于例外。
喜欢一个地方,可能就会有极大的包容性,更何况我喜欢上海如果列出林林总总的清单,条目必然居全国之首。我曾经和PP讨论朋友圈子这一类的事情,我说不同的圈子有不同的特性,或有交集,或完全不能苟同。人们彼此交往,求的是共性,哪怕不多的“求同”,便能够忍住了“存异”。求同存异的时候让人心理上有点挣扎感,而我在上海不会有这样挣扎的感觉。
在上海租房将近4年了,这一次是做撤离的准备。公寓一年中有半年是闲置状态,浪费的租金怎么住五星级酒店都富富有余。我和PP昨天晚上收拾“细软"要带回北京,到了凌晨都在絮絮叨叨地说不舍得离开上海,在上海的公寓就像一个家,有我的家具、我的窗帘、我的油画还有我的锅碗瓢勺……连母亲这个节俭的人都不舍得我“节俭”上海的租金,并不反对我续租下去呢。
今天早上我被明晃晃的透过深色窗帘的光线晃醒,拉开帘子,见窗外竟然像北方一般的晴朗天空。我懒洋洋地卧在床上,只一件紫红色的薄丝睡衣,完全没有冷意……这个季节在北方,依然没有暖气,再阳光灿烂的早上,也令人瑟瑟发抖了……我是个怕冷的人,怎么能不爱南方,更何况我住的公寓是配备了自我调节的暖气设施,温度靠“荷包”,即便如此,也比北方的供暖期花费要节省很多的呀。
可是,北方再冷,那是生我养我的故乡,我会归根在那里。我还是最爱我的北京,不过是不爱南方有点难。 10/19/2009 回忆感动前日我和PP在乡宅附近的Shopping Mall看电影,离开放映时间还早,便去了常常用来果腹的日本料理店,日餐清淡,日餐馆也清静。但一个高大而熟悉的身影让我失去了受过训练的矜持,我尽量压低声音呼唤这个将近2米的大骆驼男人,但还是惊了一屋子的食客。
大东,我的南非和埃及的旅友,让我开心见到的还有他的夫人。
大东具体做什么职业的,我还真不知道,只是很崇拜他的摄影技术。以前看他拍片子都是反转片,给我们Show片子的时候他会带着便携式的幻灯机,每一张片子闪现都会伴随轻微的咔嚓声响,这让我想起小时候部队大院里放电影,我常常不看银幕,而回头看看那个在黑夜里发出光束的窗口里,是什么高人让人沉迷于他的镜头。大东就是一个让人沉迷在他的片子里的人。
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用数码了,看他的BLog大量的片片,要是那些反转片为底材,成本岂不太高了。
数码总让我觉得失去了对摄影世界的神秘感,尤其是丰富的软件,可以让每一个会‘触电’的人都容易晋级为后期美工师。但正因为照片的质量越来越容易显得好,所以以貌取人会误导一些人,就比如我的希腊照片。我还是说;希腊很值得一去,但希腊真的没有摄影师的照片那么好,至于我的照片,没有照糟糕了而已。
回忆旅程,常常从照片开始回忆。和大东夫妇的邂逅,让我一发不可收拾地几乎浏览了他几年内全部的博克内容,还是那句话;很崇拜他的摄影技术。今天我又顺势回望了一下我的Space里的影像,感动我的不是那些画面,而是画面后面的经历和故事以及常常的、深深的思索。
爱上旅游,爱在路上的感觉,爱的就是那种同路人、同心灵之路的人才懂的感动。 10/18/2009 风不止而心已静北京隔天就刮风,很大的西北风,还有5天就是霜降的节气,园丁说那之后再摘柿子。赶巧,我每年差不多都在10月底、11月初扮作柿农,其实并不懂得节气和果实的关系,只是秋风扫尽落叶后,很欢喜一树黄灿灿的果子,好像幼儿拖着母亲的衣襟,撒娇讨乖的样子坠弯了枝头,连三岁的小朋友都可以抬手分享收获的喜悦了。
无论丰收与否,我用心爱着我的花园,无论春夏秋冬。
我和PP在爱琴海吹着凉习习的海风后,有了冷静的决定;保留我们已经营造了7年的伊甸园,不管扩张到哪里,保持伊甸“本土”的繁荣稳定。这似乎是霎那间的铿锵决定,让游弋了半年的漂浮的心,瞬时沉定下来,不管那京城的地动山摇的风有多大。
原来,我恋恋不放的是放不开的,放得开的,早就被风吹走了。
新房子我必然也是喜欢的。首先感谢在美国之行中遇到的W小姐,恰巧是新房子的发展商,帮忙一个更喜人的折扣,还要感谢同行的同姓W先生,也属于房地产行业的资深人士,提供了精准的一手数据资料供我斟酌参考。冥冥之中,上帝似乎安排好了一切,让我执行罢了。感谢上帝。
新房子花园外有一条小溪潺潺流过,新房子取名就叫溪园吧,是伊甸园的藩属国。 10/9/2009 希腊是个神话来去九天的希腊之行在疲惫中结束,我和PP给旅行社的打分是59分,给我俩打分90分以上,呵呵。
行程安排看起来还不错,希腊首都雅典Athens、伯罗奔尼撒半岛Peloponnese、米科诺斯岛Mykonos和圣托里尼岛Santorini,这几个主要观景地一揽入怀,但是恐怕大多数的人都没有揣摩过怀抱的是个啥。坐飞机、坐船、坐汽车的时间太长了,貌似九天的行程,几乎一半在路上,其中来去的航程加上转机等候时间,几乎都是24小时,而从Santorini回雅典的船程竟然用去了9个小时,这回看大海可真是够不够的了。
除了雅典的酒店,旅行社在两个岛上安排的酒店很差劲,倒不是说硬件条件怎样,而是其坐标与传说中的爱琴海美景有着跋山涉水的距离,所以在Santorini岛的Kamari镇驻扎后,我们面对黑石滩的爱琴海,怎么都觉得是在大西洋边上,于是在观赏了第二天的旭日东升爱琴海后,我和PP没有带任何行李,顶着烈日,坐着公共汽车,单程每人票价1.4欧元,辗转到著名的Fira镇,在居高临下俯瞰火山岛的酒吧畅怀抒情后,又继续坐着公交到达了Santorini最有名的落日观景地Oia,在美丽的依山傍海的一片片雪白色小酒店中寻寻觅觅,几经客满的失望后,找到了浪漫的Atrina酒店http://www.atrinahouses.com,很幸运,还剩一间200欧元的客房,我们几乎毫不犹豫地付款入住,因为我和PP都不自信我们会再有这样的精力跨越千山万水再来希腊,所以这一回就放任地腐败一下,全身心的享受爱琴海的迷人景致。毛主席说;不到长城非好汉;我说;不住悬崖峭壁洞穴屋,怎知自己到希腊。
风情无限,话不赘述。
再说希腊的消费,褒贬不一,总的来说是Expensive,但也要看银子怎样的方式散出去,那个希腊著名的首饰我没有怀抱回家,除了几块没那么神奇的橄榄皂,我的消费基本由身体吸收了。给我的感觉,希腊是个物质并不丰富的岛国,全世界春心萌动的人民在那里花钱买不到什么东西,只好花钱买浪漫。我们在雅典最初两晚的酒店,叫Divani Palace Acropolis,夜晚可以在屋顶花园酒吧观赏卫城的不夜,两个人,两小瓶红酒,各色小吃,只有18欧元,作为五星级酒店,这个价格出乎预料;在Mykonos岛所谓的小威尼斯,我们定了最佳Dinner位置看日落,二人套餐的海鲜烧烤,龙虾、扇贝、鱿鱼等六种,一杯白葡萄酒,附送面包和希腊香醋,味道相当不错,共94欧元,夕阳西下的时候是祖国的十月一日和十月二日的交接点,也是我和PP二十二周年的结婚庆典,所以为了建国日和我们的完婚日,这顿晚饭也可说物超所值。
总的来说,我和PP擅长化腐朽为神奇,两个人无论在哪里,都会寻找旅途中最浪漫有趣的部分,所以我们俩的希腊之行还算是圆满。离开Santorini的船上,PP对应当下网络时髦流传的‘不要迷恋哥,哥不过是个传说’,对仗了此行的感受;不要迷恋希腊,希腊是个神话。
依我看,了解希腊,不仅要了解她的神话般的史诗,更要以哲人的头脑去探索她,或至少要有小布尔乔亚的矫情,这几点,古今中外少有俗人可以做得到。为了儿女或许未来的蜜月,给希腊之行草草建议;绝不能跟团,直接飞雅典转飞Santorini,找一个凭海临风的崖穴住上3-5天,回到雅典参观两个博物馆,然后直接打道回府,就足够怀古博今外加抒情浪漫了。 9/29/2009 在纠结中解放我在阿联酋迪拜机场,两年前去瑞士在这里转机,今天去希腊第二次踏足这个阿拉伯富的流油的土地。在这个人色混杂的机场,深深感到的是和谐,黑色长袍的是阿拉伯的女人,白色长袍的是阿拉伯的男人,背心短裤的是欧美的男人和女人,还有花色裙装的印度和马来人……不过今天这个机场黄皮肤的中国人最多,我想像的出来,希腊小岛应该五星红旗飘飘了。
前几日算计一个难得一见的大型美宅,是我喜欢的托斯卡纳风格,竟然内心纠结得难以入眠,和芳邻友人热烈讨论了若干次,终于定好了一个底线,让“贪得无厌”随遇而安吧……背上行装,人在路上,很多曾经沉重的物质的东西顷刻间轻飘飘的,想想自己很少旅行的这一年,真的是掉进物欲的旋涡了。或许爱琴海的纯净,会让我安静思索这一年来“蝴蝶效应”引发的种种变化,从而有一个清醒的决定。
物质的奴隶需要解放。 9/12/2009 天凉海の秋我们来戴河海边公寓度假一周,作为本夏季全家聚合的完美收场。再两周,儿子就要回英国了,而我和PP要利用长假去希腊爱琴海为我们的22周年婚姻浪漫一下,回来后便开始新的大宅的装修设计……未来的几个月将会非常地忙碌和充实,我在兴奋中期待。
海边的周末是真正的放松,Working Day的时候我和PP不仅保持网络连线,更要动脑思考生意的来龙去脉,尽管可以穿着睡衣、蓬乱着头发工作,但内心是不可以真正放松的,这也是“做头儿”的代价吧。周末,网络上不会有海内外的任何工作联络,恰好经过前几日华北地区的大热大冷,戴河的海已经进入了冷静的秋季,小区停车场空空荡荡,花径小溪只闻虫鸣,而海岸线也寂寥无人,夕阳西下的时候,这一片蓝盈盈的渤海湾,成了我和PP还有儿子的专属海滩……我坐在茅草凉亭的木质平台上,观赏金色的落日、粉色的流云、退潮后的细润沙丘和漫步其上的海鸥……深感能够沉浸在无人打搅的大自然的美景中,实属城市人的幸运,我们是幸运的。远处有一些喧嚣,听说西门子公司的职员在这里海滩BBQ,眼前飘过来的黑衣白裙女子的身影,还拖曳着一个与她的身型很不相衬的巨大镜头,我也是希望她在记忆中刻录下这片秋色的海,但更要留下一份感恩,感谢大自然给予我们的美好,感谢造物主。
炊烟升起的时候,渔船已经靠岸,海滩上散落了一些洁白的渔网,PP还和织网的渔民促膝谈心,方知道“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是渔家真实的作业方式,让我的确惊奇,从小一直以为这句话是批评懒惰的渔民呢。渔民收船,我们也回家做饭了,这一周我们炖了牛肉,吃了我拿手的牛肉面还有一顿土豆牛腩;炖了排骨,于是引来儿子对排骨面的粗口赞叹,儿子也非常喜欢我做的红椒肉片干煸冬笋还有酱焖豆角……PP呢,拿手的是汆丸子,汤里放菠菜或者冬瓜片,都很好吃,今晚我让PP露了一手,做通常由我执掌的肉丁西红柿辣椒面,这道“王婆面”也深得儿子首肯,并荣升为儿子21岁生日的长寿面……此刻,冰箱里几乎空空如也,我们从北京带来一周的物资,基本告罄,连米缸都已经见底,明天再到菜市场买螃蟹和大海虾,为“贴秋膘”度假周增添海的味道,为“好吃懒梳洗”的一周画个句号。
过去的这个夏天,大海给了全家很多的欢乐、和谐和享受,再来的时候会是初冬季节,再见,秋の海。
9/11/2009 拔营起寨
我也觉得自己仿佛隐身了一样,难得在这个夏天留下痕迹……事实上是我在每一个地方游走的速度太快,来不及留下痕迹罢了。从春天一直到秋天,我心绪不宁地寻找身体和心灵的安身之地,终于在夏末秋初一个烟雨濛濛的下午,我做了搬家的重大决定,计划从京城西北部的乡下向东北部挪移。
回头看走过一路喧嚣的场景,似乎每一次重大事件尘埃落定的时候,我都会绝尘——绝那一处尘埃而去,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命里注定,上帝的安排。不舍的是我已经成型的花园,丰盈的紫叶李和硕果累累的柿子树、摇曳的丁香和茂密的梧桐树,还有已经爬蔓儿到三楼的凌霄与金银花,明年它们就会给寂寞几年的花架披上巴厘岛式的浓浓绿荫……这个花园倾注了我太多的心血,很难不回头地离开。我请求上主再安排像我们一样热爱生活的人主宰这个我们经营了七年的伊甸园吧。
我即将搬迁的地方,园林茂密、溪水潺潺,一派热带景象,像我的血脉根生的南方。我不敢再说“永生”与此,但至少我可以再次倾注我全部的热情,就像安营于既往的每一个驻足之地,不管是买是租还是匆匆而过。
我和PP有好几个午夜难眠的枕畔漫谈,关于房子关于家,感叹这么多年成家后的两个人很漂泊很不稳定的样子。但我们的内心对生活形式的要求并不高,比如家人的亲密恩爱,邻里的和睦相处,花园的宁静美丽,建筑的整齐规范……真的很简单,但真的很不容易满足。为了这样一个简单的对于家园的理想,我们成为大都市的“游牧民族”。
我怀念我的少年我的青春那个纪律严明的年代,那松柏间隔的水泥马路,那青砖灰瓦的苏联小楼,那空荡无物的大走廊……大家平等地没有“自由”,平等地粗茶淡饭,平等地简屋陋室,反倒天下太平。
我在找一个形式上被“奴役”的地方,如果遇到一个君主可以给我一个秩序井然、花园美丽、土地宁静的排屋,我愿意在那个“殖民地”做“长工”。 我喜欢一个管制严明而大家又自觉守序的地方,我可能有“从军后遗症”吧。
8/23/2009 泰然处之从上一篇日记到这一篇日记,我已经步履匆匆地在海边和京城又打了一个来回,又在京郊山区度过了两个周末。依我的心境,我是不愿意回京的,海的辽阔和凉爽、山的庄严和静默,是这个拥挤的、炎热的、复杂的京城所无法比拟的。一个月不更新日记,不是我懒,而是我太忙,忙碌而劳累,累到经常把写道一半的文字用关机勾销。曾搁笔的都是些生活的闲言碎语,蛮丰富的内容,关于那片海、那座山、邻家的小孩、蔓爬的凌霄,还有我泰然处之的种种好事或者坏事……
儿子的暑假整整三个月,已经过去三分之二。其间儿子小小发烧了两次,鸣锣警示亲朋好友远离我们,在家吃了一些OTC的药,多喝开水多睡觉,绿豆粥败火,中西药结合,以儿子逐渐强大之身,这点风雨很快就过去了。儿子生下来的时候是名副其实的大胖小子,七斤六两,因为独子独孙的身份备受爷爷疼爱,四岁前他除了幼儿急疹就没有进过医院。他爷爷去世的时候,儿子将近四岁,正赶上一场夏季并不严重的感冒,有点发烧……那之后的将近一年的时间,我在外企忙碌的工作,儿子在幼儿园的陌生环境,他奶奶因思夫心痛而离家外出和做工,导致本在万般呵护中的儿子突然被长时间地“放逐”,在寒冷的冬天发着烧也要被送进幼儿园,直至来年春天肺炎住院……那时是我第一次想劝周围的年轻夫妻:只有自己有能力关照孩子的身体和心灵,再孕育生命。
乡下庄园已经成为“幼儿园”了,左邻右舍不是生儿就是抱孙。我对于小孩子一向友好,只是内心并不喜欢“天伦之乐”,因为我的童年以及儿子成长过程中给我造成的“阴影”太大,小孩子让我常有窒息的压力。我甚至会和“八字没一撇”的儿子说:要小孩可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会再和上一代一样有“传宗接代”的思想,同时避免“背信弃义”置第三代于不顾。
我很“同情”年轻的父母们,漫漫长路不知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面对成年而逐渐强大的儿子、面对他的精神和肉体的快乐或者伤痛、面对历史和未来,我已经能够泰然处之,就像面对今天的日子,对我一生来说极为深刻,能够度过十年前在三里屯酒吧痛哭的下午,能够做个负责任的坚强母亲度过这十年,还有什么不能泰然处之的。
十年,心灵巨变,波澜不惊。就今天,我和PP在乡下,有宁静的阳光灿烂的一天。 7/20/2009 最爱大浪淘沙时
光看我的日志,一定以为我成天海边拾贝呢。不过最近的一个月,已经三次往返戴河的房子了,至少一半的时间在海边。上一次来的路上,云如霓裳;这一次,夏雨瓢泼……旅途中不断变幻的风景总是令我欣喜。传说中湖南血统的人是不安分的,所以命里注定我不能够在一种状态中定格太久,PP说我连睡觉都会“长篇大论”地说,可见我的生命是24小时“运动”中。
这回来戴河可是“粮草备齐”。购买了Ikea的转交沙发床3999元,可坐可卧可储物,很实用,但是体积比较大,Prado一次拉不下,只好叫了搬家公司,从北京到戴河,1300元的运费让我心痛,但是秦皇岛的家具实在满足不了我的需要,只能忍痛“出血”从首都调集物资。同车拉过来一个小冰箱、两幅油画,五盏各式灯具、若干书籍,以及零零碎碎一共17箱,加上上一次送过来的家具、彩电、洗衣机,文明生活所需物资基本齐全。
戴河庭院以精装修交付使用,除了上述物资需要自备,其他诸如中央空调、锅炉、灶具、洁具一应俱全,虽说不是什么国际大牌,但也算国货精品,使用相当顺手,连我这个目光挑剔的人都会发出由衷的赞叹,毕竟这里和京城相比依然属于不发达地区,我已经知足了。楼上邻居把开发商设计的壁纸换掉了,我觉得还不如原色调,况且这样也太不环保了吧。不过开发商设计的颜色组合的确很难配家具和软装饰,我又在距离海边几百公里的京城配色,等物品到了目的地,才会发现误差……PP劝我别那么精益求精,耗神耗体力,有悖于海边度假屋的指导思想。
比起京城的公寓和乡宅,海边的小房子属于“迷你”型的,但是一点不憋闷,不单是浅色的家具造成的视觉感,更多的是心灵的宽阔,如窗外的大海。来的那天,戴河风萧雨骤,夜晚我可以听到巨大的海浪声,PP直说要到海边的亭子里领会毛泽东55年前的浪淘沙【北戴河】:“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鱼船。一片汪洋都不见……”,今早戴河又下了狂大的暴雨,我依然站在我的阳台观雨,还是没有去海边,因为我知道我生命里会有很多时间和这片海在一起,什么样的风浪,我都会看得见。
相对于大海的平静,我更欣赏她的波涛汹涌,这依旧是我的“不安分”所致吧。看起来很平静的表面,实际上暗流涌动,还不如直面地拍岸而来呢。
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鱼船。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往事越千年,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7/12/2009 随兔转窟城中公寓在东三环和北三环的交汇处,而且在三环内,十多年前算是京城的顶级公寓,如今看说它的硬件,已经大大地不如后起之秀的诸多楼盘,但是很多老住户没有搬离,除了和我一样的怀旧情绪,再就是为了处于闹市的舒适方便,咫尺便是高中低档的满足各层次人等的设施。
前几日的晚饭我们就在公寓外的马路边吃的涮羊肉,一家名叫“隆顺斋”的清真馆,餐厅内外人头攒动,我媚笑着请店小二拼凑了两张小桌子在已经相当拥挤的露天空场,头顶是遮天的大洋槐,行人在我的左边穿梭行走,而右手边是烟气笼罩的食客男女,黑天里看不到人们脸上的酣畅醉意,但是耳边的喧嚣声浪,令我感受得到大家开心的热度。儿子说他在宁静的英国就盼望这样一个反差的生活,哪怕就几天。我没有体会到有别于乡下的反差,只是看着火锅向上燎起的氤氲和飘落的槐花旋绕在空中,很没有规则地散开,英文叫Random,无序,而我并不觉得乱,内心安于儿子满足的笑意和夜色中灿烂的一树槐花。
每个人都有“围城”的心理,城里人想出城,城外人想进城。而我在城门溜达,进出随意。 我随着PP的属性,在京城“狡兔三窟”地住,不是为了静,也不是为了闹,算是率性而为,头一天都不知道下一个晚上会住在城里还是乡下,PP说“哪里都是家”,我心说:我可不是属兔的……我还是想安定在一个地方,否则作为主妇,很难把每一个家的物品平均“分赃”。曾经乡下大宅有丰富的从锅碗瓢勺到衣装鞋袜的“私藏品”,如今发散到各个“窝”,立刻“稀释”得不够用了。我是一个环保主义者,更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所以绞尽脑汁在不浪费的前提下,尽可能维持“文明”生活方式。有时候不得不像吉普赛人那样,拉着家当流浪,所以我的“大篷车”里常常叮当作响,其中就有我的WMF高压锅。
今天是周日,是乡下大宅的卫生日,我中午特意从城里回去,等待小时工来清洁,同时收拾一下需要带回城中公寓的物品。四个小时后,窗明几净,连冰箱内都干干净净——我几乎带走了冰箱内的全部冷冻、冷藏的食物,又回到了城里。回来的路上,雷雨交加,高速路拥堵异常,我用车载电话和几个女朋友开心地聊了一路,真要感谢恶劣的交通换给我美妙的友情时刻。天有不测之风云,要具备把坏事变成好事的心境和能力,有密度的生活才会有质量。
曾经我最不喜欢的城,却给我意想不到的内心的安静,不曾预料,不曾预料。
7/3/2009 海风拂醒合欢记忆海边的睡眠似乎很有效率,不用几个小时我就会与晨曦一同醒来。
空气中除了海的味道,更浓的是合欢花的香氛。小的时候,重兵把守的大院门口有两棵大合欢树,每当合欢开花的傍晚,小女孩们都在树下仰脖盼望粉嘟嘟的花朵降临手边,放佛等待天使下凡……站岗的哨兵从来当我们都是空气般视而不见,我常常攥着一把花,盯着士兵很久,希望他注意到我的收获,士兵当然是不理的。后来大院改造,相伴而生的合欢树去了,高大的杨树去了,婀娜的桃园去了……记忆中梧桐树已经在父母住了四十几年的苏联老楼边生长了很久,所以我对于合欢的记忆逐渐模糊。直到有了乡下大宅,邻居在春天种了一个黑乎乎、光秃秃的树干于房前,并告诉我那是合欢,不过到现在我也未见到邻居的合欢长成童年记忆的模样。海边公寓群占地并不大,但是院落设计很精致,有很多名贵的树木花草,合欢树以集群的方式在我隔壁的公寓楼周围,我们公寓楼周围种的是银杏树。我竟然有些妒忌隔壁有扑面而至的芬芳,那大团大团的粉色树冠,喜气洋洋地正如树的名字——合欢……海风传过来士兵出操的整齐声响,眼前扑簌簌是掉落的合欢花,刚强与柔美,这就是我少年时对于军营的理解和希冀,我在离开故园300公里的海边找到了这种回忆。
我家在四层公寓的三层,踮脚可以看到船在海上行,但大部分窗景是海岸线宽阔的绿化带,要拥抱大海,怎么也要穿行100米长的美丽花园。我在清晨的海边独自坐了一阵子,看左右大部分都是踯躅行走的老人家,很感叹人生为什么到了这样的年龄才会平静地与海对话。大凡年壮一点的人,在海边伸伸腿、游游泳,又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谁会静静地听海的声音。而我从小就是喜欢这样,安安静静地看天、看云、看海、看树……不管在哪里,喜爱的景色在大脑储存,不经意间就和眼前的景色吻合,唤醒美好记忆。
尽管希望就这样一直过着看海的日子,但是不工作总觉得是一种罪恶。从海边回到公寓,还不到8点的时间,开机检测网络是否正常,和东京连线。信号还是上上下下的,好在可以在“上”的时候及时采集和传送数据文件。自我解嘲地想了想:口吃的人也是能够把话说明白的,结巴总好过哑巴……于是我就乐了。 7/2/2009 渔屋新生活昨天才来的戴河,忽然觉得来了许久,因为网络没有连接上的两天,仿佛时间陡长了N倍,再美的景致都虚幻得很,似乎只有网络才是真实的……当年网络发展初期,曾有人预言人类离开网络在精神层面将难以生存。的确,没有网络,我觉得大脑处于半死状态。我对闺女说:网络就像我们赖以生存的水,可以不喝,但不能没有。可气的是我们的居住地属于秦皇岛的郊区,网路如大海此起彼伏的波浪,信号上窜下跳,我愤怒得七窍生烟都快变成会飞的鱼了。
饭后一推碗筷,撇下狼藉的厨房和挣扎的网络,我们三个人来到海边,第一次真正地享受私家海滩的清静。
我看了手机新闻,说北京36度以上的高温,而戴河海滨凉爽宜人,散步时我必须披上毛衣。我们在戴河以南,隔着不宽的戴河就是中央首长的北戴河疗养院,怪不得当年主席每年都要来此避暑,许多重要指示也波涛汹涌的漫及全中国。可以说,这片海、这块地,传习着、蕴藏着很深的能量,至今也由重兵把守。所以,南北戴河很难自由浪漫地发展,气氛总是紧绷绷的,有点严肃,也有点土。据说我们公寓的发展商是北京人,和军队“联谊”了这一带最高档次的海滨公寓。凭良心话说,在北京也很少见到这么令人眩目的低层楼群和花园的设计。
这两日戴河的蓝天和云层奇妙地变幻,生出许多我不曾见过的景象,因为忙于建设渔公渔婆的新渔屋,没有时间拍照,只好美景于心。从京城飞奔而来的路上偶然拍的几张,聊表我的赞叹。
今天是儿子回国第5天,周日就可以结束自我隔离期,我们将回到京城,儿子要自由地呼吸故园的芬芳,我和PP要继续紧张工作,似乎7月的日程已经排满了。 6/26/2009 茉莉茶香这几天的北京如高温蒸笼,心情都跟着灼热,我不断地给自己“降温”。近期我心仪一项大的房产投资,与理财高手和众位亲友密切讨论,似乎支持的呼声比较高,但是母亲反对。虽然母亲文化水平不高,但是我人生的一些重大事件,她都预测得很准确。我对母亲说:好吧,我的思维休息几天,行动之前必定禀报双亲。“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对不对?
今早上在乡下不到7点就起身,在园子边收拾已经倒伏的紫鹭。丝瓜已经开了第一朵花,因为高温或者缺肥吧,花朵羸弱,难以预测这小小身躯会演变为什么样的果实。我看着廊子下的悬吊的绿厥、粉花的天竺葵、墨绿框的圆桌和柚木躺椅,竟有些伤感呢……从春天以来,无论天气的好坏、温度的高低,我没有象往年那样宁静地和爱人花前月下,真如邓丽君的歌云:“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对我而言,或许是斗转星移,景随人迁了。
我还是耿耿于怀后面邻居的恣意行为,“蝴蝶效应”说:南美洲亚马逊流域的一只蝴蝶,轻轻扇动翅膀,两周后引发美国得克萨斯州的龙卷风。而我因为邻居的私搭乱建,迫使我离开乡下,重入红尘滚滚的城市生活,而本身不喜喧嚣的我,又心有所属地趋向海边……再然后就是自我反省“面朝大海”为时尚早,于是想在京城内找一个离城不远又相对秩序井然的地方重新安营扎寨,以便“革命生产两不误”。母亲说让我大脑、身体和银两都歇歇了,从海边回京的路上我也如是地思忖。
今年里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我是不是该在某一个环节停止“链式反应”?
这一天的安排相当紧凑、相当有效率,下午5点提前完成预定计划,我和PP回到城里的公寓。晚饭在新开张的“京味斋”,豆汁儿、炒肝儿、虾酱窝头儿还有爆肚儿……门脸不大的小店装饰得简单而有韵味儿,我是个看菜碟下饭的人,首先好看,其次才是好吃,这“京味斋”的菜,又好看又好吃,免费的茶也好味道,什么味道呢,是我们小时候能喝到的茉莉花茶。自从假模假样地讲究茶道后,已经很少喝“低档”的花茶,印象里十几年不遇。这偶然的一遇,这味道,让多日来的浮躁的心,忽然间就低了调门儿…… 6/24/2009 生事儿堂周一至周三是我的海边小屋收房日,因为上一周居家工作,所以这个周一到公司和同事们打个招呼,昨天周二我和PP驱车海边,今天周三回到京城。
海边很凉爽,晚上我和PP要棉被裹身;海边空气新鲜,我的梦都是甜的……很喜欢戴河庭院的房子,精装修虽不如样板间那么完美,但也算尽如人意,空调、锅炉、煤气都运转正常,上午我们定了窗帘,下次再去就不用只敢摸黑上床了。网络因地区故障尚未接通,虽然很耽误工作,但也迫使我们享受纯粹的安居,于是昨夜我和PP早早就寝,今晨又因为无遮无拦的阳光而和鸟儿一同早起……戴河的生态环境非常好,群飞群集着黑白花色的燕子,在窗棂上方翘着分叉的尾巴、叽叽喳喳地欢歌……我也想和燕子定居于此,为这蓝天静海自由的家园,但眼下这不过是甜美的梦想,我还要回到喧嚣的城市继续不能中断的工作。
忙碌的日子怎么就没个尽头呢,简直逼官我为“生事儿堂”堂主。
记得年初和崔大师(好像名衔是“道教协会副会长”)初次见面,大师随意指点我的话就是:“别找事儿”,于是今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是尽量躲避。而眼前各项事务不是“历史遗留问题”,就是突发事件,想躲也躲不掉。如今“债”多了真的不愁,我已经从容面对各项繁杂事务,不会瞻前顾后地计较得失,尽量理顺工作和生活的秩序,身体力行在能够想到的每一个环节。如果失算了、吃亏了,那不过是我“功力”匮乏,命该如此。
今年还会继续有“大事记”,对自己说:拿稳哦…… 6/20/2009 革命生产两不误我每天的安排不敢说分秒必争,但也是按照小时计算的,除了不能常常与父母亲见面,其他的无论工作还是生活都没有耽搁。
木匠每天早上8点左右来收拾厨房,也正是东京时间9点,我可以与木匠以及海外部同时开始工作,只要有电脑和网络的地方,就有我的办公角落。如果有重要电话打到我的手机,我会给木匠一个暂停手势,讲过电话,他继续他的电锯电锤的轰鸣,我在噪音中处理公务,然后由网络静悄悄地把结果传递出去……就这样不断地修改或执行买入或卖出的合同,而厨房也一天一天地改变着模样,昨天半夜,也是今天凌晨,我们终于在筋疲力尽中看到了一个全新整洁的DIY厨房,在此给我的“十项全能”丈夫记头等功。
我的十指因为连续的劳动而蜕皮,钻心地痛,带着橡胶手套又会出汗,嫩皮部分浸了汗水会更痛,不得不指挥PP做家务,这让我很内疚,周一要去第六医院看皮肤科,那里的自配药方很有效果。有个好消息是:我的胆囊息肉这半年未见明显增长,周四我在Bayley & Jackson庇利积臣医疗中心做了详尽的彩超,医生说我的心肝脾胃肺正常,只有胆囊息肉大概在4毫米多,还是要求半年复查一次……至少,又有相对安心的半年……得过且过,也是一种乐观的态度。
今天是周六,上午我和PP卖掉公寓厨房改造积攒的包装纸箱和一些旧书,抬不动的重量只卖了6元人民币,很气愤“垃圾王”不厚道。但也无奈,好歹人家还给你钱,在发达国家的废品回收中,各家各户不仅仅要自觉分类,如果大件旧物,还要给“垃圾王”搬运费才行呢。拿了卖废品的6元,给了高速公路4.75元(MTC存储卡9.5折优惠),中午我们在热浪中回到了乡下大宅。
刚刚推剪过的草地正散发着清香,空气潮湿却不让人憋闷,这就是乡下的阔朗使然。我的丝瓜秧子水灵灵的枝蔓沿着廊柱攀爬得已经有两米高了,纤细的花蕊已经露出尖尖角,很快就要黄花满枝头了。另一个廊柱廊柱上正在怒放的是凌霄的橘红色、喇叭状的花,喜煞人的样子……再累的心,看到眼下的小景,也瞬间放松平静下来。
下周,工作要集中处理,还要接收海边的小房子,依然要“革命生产两不误”的,不能顾此失彼。加油,还有7天,我家最年轻的壮劳力就要回归了……期待ing^-^…… 6/15/2009 眼花缭乱中“眼花缭乱”通常形容眼前的景物纷杂而使人迷乱,而对于我,“眼花”指的白纸黑字;“缭乱”是我的生活状态。
不戴老花镜,杂志上的字体基本上一片模糊了,PP常常笑话女人拎包里的杂物太过丰富,现在又增加了一副老花镜。多年前日本友人送给我一直在日本很流行的德国FEILER化妆包,不管我用什么样的手袋,这个化妆包永远跟随其中,十几年来化妆包里的物品几乎没有变化过:CHANEL眼影(主要用它的小镜子)、CHANEL No5 香水、CHANEL口红(曾经40号,现在16号)、CHANEL唇线笔,还有新近增添的闺女送的L'OCCITANE护手霜……并不是说我是CHANEL的忠实粉丝,只不过没有激情更换用惯了的物件儿。正因为十几年没有变化地用几乎同样的东西上妆卸妆,所以一直以为自己青春靓色依旧……直到老花镜占据首席位置,我终于意识到:该赞美“夕阳红”了。
我和PP的心理上没觉得老,但是精力、体力确实有下降。有句话“人过三十天过午”,现在人类平均寿命增加,或许到了四十岁才算“午后”吧。我俩“午后”的生活越来越忙碌,生意上没有大起、但也没有大伏,在很多人看来我和PP在工作上属于“不思进取”,但我们觉得已经到了影响生活质量的边缘了。做老板和做职员的不同就是:身体停歇了,而脑子依然在运转。我们不仅脑子不停地为生意运转,最近也身体力行地发挥劳动人民本色,发挥得一天天地大汗淋漓。自己打扫卫生、自己熨烫衣服、自己DIY家具……所以把日子过得“缭乱”了。
PP的2009“运程”书上说今年要“节约闹革命”,做不好“开源”,至少也要“节流”。于是我俩废除了公寓昂贵的橱柜计划,在宜家订了板式家具,降低了厨房电器的品牌,这样预算大大缩减到原来的三分之一,而且环保、没有浪费。希望这样七拼八凑的结果不要碍眼吧,厨房里现在可是一片狼藉,我有点吃不准。有心乏力,这就是衰老的症候,所以,希望周末前结束小小改造工程。
凌晨睡不着的时候我和PP说:尽我们最大的努力为人处事,努力后也不能及的事情,不必惋惜和后悔。总之呀,眼可以花,心不能乱的。 6/12/2009 风水我和PP真就湮没在城市中了,很少回乡下。昨天回乡下路过纪博士的家,博士夫妇盛情款待我们晚餐,极大地温暖了我们的心,还有胃。吴博士现在是基督教的“募道友”,常常挂在嘴边的话是:“感谢主”,我们不仅感谢主,更感谢女主人忽然增长的厨艺。
晚饭后回乡下屋,庄园里寂寥无声,几乎一片黑暗,大部分人和我一样“大隐隐于市”去了。我开了一楼二楼几乎所有的灯(节能灯泡)……我的习惯是夜间各个角落都要亮,而庄园里许多人家大宅子却只有小油灯似地亮了一个窗口,感觉不吉利。真不明白那些拼命将花园变为二层楼的人图的什么,黑漆漆的空房子没人气,不招鬼才怪。其实我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但也尊重风水讲究,若临大师指点,我也便会行鹜似地跟着走。
晚饭的时候纪博士曾拿了本2009风水运程的书来,都是繁体竖版的字,他们夫妇和PP象念绕口令一样地朗读了我们各自属相的“行”与“忌”……听得四个工科且行伍出身的人诚惶诚恐的表情。原来属龙的2009年“犯小人”呐,怪不得无论怎样忍让,小人眼前当道。还有我那同样属龙的宝贝儿子,前天从伦敦回杜伦的路上,IPHONE手机失窃……该死的小人!还好,我百毒不侵之身躯已经习惯与“魔鬼”打交道了。世上小人肯定存在的,而魔鬼常常于心,切勿让小人成为心魔。小人并不可怕,而面对恶人恶事的心态如果长期失衡,就会转变成人的心魔,所以心魔才是可怕的。
风水讲来讲去,是为了教“信则灵”的人们如何去平衡内心,而无论如何都难以平心静气的人,什么样的风水都帮不了忙。
前两天遇见公寓的老住户、也是现在业委会的主任苏小姐,她很惊讶我回来城里住,并关切地问我楼上邻居是否闹声依就,我笑言“两害取其轻”,城里竟然比乡下太平了。她建议我不要一味迁就他人,“对恶人就要出恶招儿”……报复在行动上是很容易的,但是回报仇恨的时候,其实自己的内心也会伤痕累累。我不是一个“相逢一笑泯恩仇”的人,但也决不愿意主观上与人结怨仇。
风水再怎样,也不会转出一个人的来生。今天听说教导员因病去世了,我很吃惊。军校四年,我曾经戏说受了他四年的“迫害”,甚至于毕业多年我一直回避见到他,直到2002年大学入学二十周年纪念日上,我见到了教导员,分别十六年,那一次猛然相视,惊骇得我还象见了阎王一样,定过神来才意识到我们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他不再是我的父母官……从那时到现在又是六年,而我和教导员真的是生死两个世界了……印象中他还年轻,应该没有六十岁。青春时的很多苦恼甚至绝望,是这个已故的男人“教导”给我的,不过,不管是不是阴阳两隔,我早已淡漠了对他的恨意,其实他不是我青春意义下的坏人,不过是那一个时段,彼此的风水相冲罢了。
命里注定的事情,风水如实解析给你听,你不仅要唯命是从,更要认命。认命,心就慢慢变得安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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